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释放国民党战犯内幕华国锋决定倒光口袋

2019/06/11 来源:西藏信息港

导读

建国后,从1959年到1966年春共特赦了6批战犯。“文革”爆发后,停止特赦也成为了顺理成章的事情,直到1974-1975年事情才出现转机。


  建国后,从1959年到1966年春共特赦了6批战犯。“文革”爆发后,停止特赦也成为了顺理成章的事情,直到1974-1975年事情才出现转机。《世纪》刊李海文的文章,披露了1975年释放国民党战犯的历史内幕。
  特赦国民党战犯,毛泽东嫌公安部气魄太小,华国锋决定倒光所有的口袋
  1974年12月,毛泽东在长沙,指示特赦国民党的战犯。他写道:“还有一批战犯,放下武器已关押二十多年了,还关着干什么。把他们释放了,可以来去自由。”
  华国锋说:毛泽东对情况非常熟悉,他自己提了一个很长的名单,问哪个人关在什么地方,现在情况怎么样了,了如指掌。解放战争是毛泽东指挥的,哪个战役俘虏了什么人,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凡是毛泽东问的人,华国锋都派人去查了,有的早已特赦。查清情况后如实汇报。
  建国后从1959年到1966年春共特赦了6批战犯,“文革”爆发后,毛泽东说:这场革命是与国民党斗争的继续。停止特赦是顺理成章的事。“文革”中,否定了17年公安工作路线、方针、政策,战犯改造工作概不能免。抚顺战犯管理所所长金源挨斗百次以上,原来的经验被批为“投降路线”、“施仁政”。1968年春抚顺、济南、西安战犯管理所被军管。1969年管理所的干部集中下放到农场劳动、办学习班。新来的管理人员怕犯错误,对战犯“要狠点,态度要硬点,说话声要高点,离得要远点”。管理水平大为下降。使战犯头疼的是每天接待外调。外调人员硬要战犯按照他们的口径写材料,否则“车轮战”、“疲劳战”,受到训斥,甚至打骂、侮辱。即使这样,因为“文革”规定不准冲击监狱,监狱生活反而比社会上要安全。
  毛泽东提出特赦战犯,周总理也很重视这个工作,在病中找华国锋谈话,了解情况。华国锋责成公安部收集在押人员的当前思想动态,编成简报上报。建国25年,这些战犯关了25年,大都六七十岁,年老体弱,每年都有自然死亡。12月12日,周总理在简报上批示,要公安部开列全部在押战犯名单,以便在四届人大后特赦战犯。他同时通知中央统战部、中央调查部配合公安部工作。统战部派童小鹏参加,调查部是部长罗青长参加。
  公安部预审组的同志会同北京、抚顺、济南、西安的战犯管理部门夜以继日的工作,将战犯的姓名、年龄、籍贯、职务、被捕(俘)年月和地址、判刑的时间、改造中的表
  现、身体状况,一一列表说明。12月23日,周总理在临飞长沙向毛泽东汇报之前,看了公安部所送来的战犯名录后,指示公安部尽快分类进行准备工作,以便在人大讨论后送党中央、毛主席审批。
  四届人大的召开为释放战犯创造了良好的政治氛围。这是华国锋任公安部部长做的件事。一天晚上,华国锋到公安部各单位办公室和大家见面。
  华国锋指示公安部将战犯的姓名、年龄、籍贯、职务、被捕(俘)年月、判刑时间、政治表现、身体状况,一一列表说明,打印若干份,与会者人手一份,以便遵照周总理的指示开会研究,他要亲自主持会议。一直到四届人大结束才有时间办这件事。
  会议在中南海第四会议室召开,除公安部负责干部施义之等人外,还有法院院长江华、副院长曾汉华、统战部负责人童小鹏,调查部部长罗青长、总政负责同志参加。预审局作具体工作的同志坐在后排。研究战犯名单,军队干部和造反派一问三不知,姚伦从1946年就做审讯工作,对战犯情况了如指掌,如数家珍。华国锋将姚伦从后排请到他的旁边坐下。
  华国锋看着战犯名单,一个一个地过,议论每个人的各种情况,发现名录所写的情况有错误,当场改过来。会后预审局的同志随时整理,重新打印,再发给与会者。
  将每个人的情况搞清楚后,大家再进行分类,哪些人可以特赦,哪些人不能特赦,为什么,都要讲得清清楚楚。华国锋主持会议,让大家畅所欲言,将种种想法都提出来,反复进行比较、研究。零点时,食堂准备了夜宵,每人一份。
  会议常常到后半夜才结束。江华年纪大了,一到后半夜就坚持不了,闭上眼睛打个盹。会议开了二十多夜,华国锋知道大家辛苦,有二三次放个电影,看完电影后继续开会。会议结束时常常是东方破晓。一次开会,华国锋看到调查部来的是副部长熊向晖,散会时走在院子里,华国锋问熊向晖:“罗部长为什么没来?”“生病了。”“住在哪个医院?”“住在阜外医院,因为调查部的公费医疗在阜外。”华国锋随即坐在台阶上,从笔记本撕了一张纸,给北京医院写了一张条子,交给熊向晖。由此,罗青长住进北京医院。
  经过反复讨论研究,由公安部拟定一个名单,上报中央《关于第七次特赦问题的报告》。报告提出13人继续关押,不能特赦,其中有周养浩、谢代生。公安部的报告经周恩来审阅后,送到杭州。2月27日,毛泽东在杭州看了公安部的报告和准备在人大常委会的说明后,做长篇批示:
  锦州、大虎山、沈阳、长春,还有战犯为什么没有?放战犯的时候要开欢送会,请他们吃顿饭,多吃点鱼、肉,每人发100元零用钱,每人都有公民权。不要强迫改造。
  都放了算了,强迫人家改造也不好。
  土改的时候,我们杀恶霸地主,不杀,老百姓怕。这些人老百姓都不知道,你杀他干什么,所以一个不杀。
  气魄太小了。十五元太少,十三人不放,也不开欢送会。有些人有能力可以做工作。年老有病的要给治病,跟我们的干部一样治。人家放下武器二十五年了。
  毛泽东指示“都放了算了”,真是出乎大家的意料。事情一下子变得简单了,不必再研究如何分类处理。
  华国锋看到毛泽东的批示后,感到主席气魄大,胸怀广阔,毛泽东就是要放民愤大的。因为放这样的人对社会震动大。
  华国锋先召开公安部核心组会议,传达毛泽东批示,然后火速在中南海召集会议。参加的有公安部施义之、姚伦,统战部童小鹏、调查部兼中央对台工作小组负责人罗青长、人民法院院长江华、副院长曾汉华和解放军总政治部联络部、新华社
  和外交部的领导,研究落实方案。
  首先是落实“一个不留,都放了”的指示。华国锋说:大家要深刻领会,精心核对战犯数字,不要打埋伏。特别问施义之:“所有的名单是不是全了?你口袋里还有没有,要倒光啊,不能再留一个。”施义之说:“口袋光光的,全部列上了。”
  华国锋又亲自翻材料,释放的6次战犯和这次战犯的名单与1959年批特赦战犯时上报中央的战犯总数856名对上,一个也不少。调查部部长罗青长、统战部童小鹏等都说没有问题,华国锋才放心。
  为了万无一失,华国锋说:会后,公安部与解放军总政治部一起查明在锦州、大虎山、沈阳、长春被俘的战犯及处理情况。要在短的时间内完成这个任务。查明后,华国锋如实一一报告毛泽东。
  在清理在押犯时,发现其中有原国民党中将军长赵自立等25人本属不该关押的起义投诚人员,经报中央批准,先将他们释放,落实政策。然后华国锋说下一个议题,研究召开全国“四长”会议的事。“四长”是指各省的公安局长、统战部长、法院院长、民政局局长。特赦、安置战犯涉及到这四个部门。这次规定特赦人员由统战部管理,与公安部门彻底脱钩。这与前6批特赦人员的管理完全不同,必须使这些同志很好地理解毛主席的指示,才能将这个工作做好。
  大家研究决定每人每月发100元,和以前特赦的头面人物一样,这样比北京地区17级国家干部还多2元。17级干部就是正科级,因多年不提工资,不少处长、局长也只是17级。
  每人发给新制服装,什么颜色,因为囚服是黑色的,大家说做蓝色的。什么样式,有的说他们喜欢中山装,有的说军便服,华国锋说:“就用军便服吧!”大家也同意。决定每个人要量体裁衣,要做得合适。
  从1974年12月23日周总理审阅名单到1975年2月27日毛泽东批示,名单人数由323人减为318人,又死亡5人。每次开会,华国锋都叮嘱施义之,在特赦之前不能再死人了,尤其是黄维,他是这次特赦中地位的,是国民党第12兵团中将司令,要采取一切措施保证不能出任何问题。施义之通知抚顺、北京、西安、济南4个管理所要有专人负责战犯的生活和治病。但是谁也不能打包票,因为他们多年患有各种疾病,高血压、心脏病,而且都是六七十岁的人了。天遂人意,从2月27日后没有再出现新的死亡人员。
  3月5日,“四长”会议在京召开,会议的内容是两个,,释放25名起义投诚人员;第二,为全部特赦战犯做好组织、安置、宣传等工作。到会300人,除各省的公安厅局长、统战部长、法院院长、民政厅厅长外,还有中央有关的各委,总政、总参以及新华社、人民日报等新闻单位,是一次大规模的会议。华国锋亲自主持。
  大家都住在前门饭店,前门饭店顿时热闹起来。首先,华国锋做报告宣传了毛泽东指示和特赦战犯的部署。阶级斗争紧张了9年,终于看到缓和的这一天,与会者个个拥护,发言踊跃,保证做好工作,思想高度统一。华国锋规定,每天情况简报要报毛泽东、周恩来及中央领导同志。会议结束时,由施义之作总结发言,明确特赦工作的意义和落实会议的具体做法。会议结束的当天,公安部预审局电话通知辽宁抚顺、山东、陕西三地,指名起义投诚人员要在第二天(11日)到达北京,由中央统战部接待、安置。会议开得很成功。毛泽东看到简报,也很满意。
  293名特赦战犯住进前门饭店,10人要回台湾,成为蒋经国的烫手山芋,世界瞩目,毛泽东很满意
  1975年3月17日下午,华国锋在第四届全国人大常委会第二次会议上做了说明:
  “这次特赦释放的战犯共293名。其中有:蒋帮军官219名,党政人员21名,特务50名;伪满战犯2名,伪蒙战犯1名。至此,在押的战争罪犯,即全部处理完毕。”
  “遵照毛主席的指示精神,对这次特赦释放的全部在押战犯,每个人都给公民权;有工作能力的,安排适当工作;有病的,和我们干部一样治,享受公费医疗;丧失工作能力的,养起来;愿意回台湾的,可以回台湾,给足路费,提供方便,去了以后愿意回来的,我们欢迎。释放时,每人发给新制服装和一百元零用钱,把他们集中到北京开欢迎会,由党和接见,并宴请一次,然后组织他们参观学习。”
  全部释放战犯,表示中国共产党和平的意愿。西安事变后,1937年国共为实现第二次合作进行谈判,当时共产党提出的一个条件就是释放政治犯。“政治犯”就是国民党从1927年后逮捕、关押的共产党员。要合作,国民党要表示诚意,要释放政治犯。解决台湾问题是毛泽东晚年的主要心愿,他希望在他有生之年能够看到祖国统一。国民党没有提出要求,毛泽东决定特赦战犯,而且一个不留,不问改造程度,无条件地全部特赦。这是抛向蒋介石、蒋经国的一个绣球。
  “愿意回台湾的,可以回台湾,给足路费,提供方便,去了以后愿意回来的,我们欢迎。”这个政策早在1956年周总理在全国政协二届19次会议上就宣布过。那时海峡两岸硝烟未散,就是回去了,蒋介石也不会放过。所以没有人提出回台湾的要求。现在则不同,,中美关系改善,尼克松访华,中日恢复邦交,1971年联合国通过了驱蒋案。世界各国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建交已达99个。台湾的外交连连受挫,空间越来越小。形势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这个政策有利于改善海峡两岸的关系。第二,美国这个头号敌人的关系都可以改善,和台湾关系改善更不在话下。战犯们思念亲人,也想回台湾。第三,台湾岛内的情况也今非昔比,发生很大的变化。1975年4月5日蒋介石病逝,享年89岁。随着蒋介石的去世,光复大陆的口号黯然失色。这正是打开两岸关系的契机。
  人大常委会通过决定:对全部在押战争罪犯实行特赦释放,并予以公民权。这个决定由人民法院执行。3月19日《人民日报》公布了特赦决定,国内外反应强烈。
  19日早上,抚顺的战犯集中到大食堂听广播,当听到“释放全部在押战犯”的消息,许多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没有想到在有生之年还能活着出去。当天,人民法院在抚顺、济南、西安、北京各战犯管理所召开了大会,宣布特赦名单,发放特赦释放通知书。抚顺的特赦大会在俱乐部举行,抚顺战犯管理所所长金源宣布:“我宣布,从现在开始,‘抚顺战犯管理所’撤销了,改成了贵宾招待所;‘战犯’这个称呼也不存在了,你们是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公民,是我们的同志,先生!”一片“毛主席万岁”的欢呼声……被特赦人员心情激动,纷纷表示感谢党和政府的宽大。
  22日,293名特赦战犯从抚顺、济南、西安、北京的战犯管理所来到北京的前门饭店。“四长会议”在这里刚结束,就住上特赦的战犯。可见共产党对释放后的战犯是一视同仁,说到做到。
  23日下午,北京饭店大厅灯火通明,从人民大会堂建设好后,很少在此举行这样高规格的宴会。会场喜气洋洋。293名被特赦释放人员全部来了,他们身上穿着新的蓝色的军便服,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和几十年未谋面的老熟人打招呼。大厅里充满了欢声笑语。参加接见和宴会的除中央、国务院各部负责人和各界知名人士外,还有前6批特赦的在京的全国政协委员和文史专员杜聿明等,李仙洲特地从山东赶来。还有这次特赦的黄维等人的家属。
  叶剑英元帅、华国锋、吴德和政协副主席茅盾、法院院长江华步入会议厅,特赦人员全体起立,掌声雷动,万分激动。
  叶剑英元帅在会上讲话,重申了党和政府的政策。他说:“被特赦释放的人员在北京可以到工厂、农村、学校参观访问,……你们熟悉旧社会,你们可以回顾过去,看看现在,对比一下两种社会,两种制度。”“我国人民只用了二十多年的时间,把一个贫困落后的国家建设成为初步繁荣昌盛的社会主义国家。我们再用二十多年的时间,一定能够在本世纪内把我国建设成为社会主义的现代化强国。大家要同全国人民一道,为实现这一宏伟目标而努力奋斗。”
  会议气氛庄严、热烈,高潮迭起,场面动人,催人泪下。黄维、文强代表特赦人员发言,他们说:“我们过去维护万恶的旧制度,疯狂反共、反人民,把中国拖到了绝境,罪恶滔天。今天我们被特赦释放,获得新生,并给予公民权和妥善安置,这只有在毛主席、共产党领导下的社会主义中国才有可能。我们一定不忘共产党的恩情,决心努力学习马列著作和毛主席著作,认真改造世界观,为祖国的社会主义建设和祖国统一贡献自己的力量。”他们十分激动,一边念稿子,一边带头喊口号。会议达到高潮。
  宴会的情况简报及时送给毛泽东、周恩来。毛泽东很满意,决定再给每个被释放人员增加200元钱,100斤粮票。那时,中国工人绝大多数是二级工,因体制全民所有制、集体所有制,轻重工业、工种不同,在北京地区工资只有35.5到43元不等,学徒工年只有十几元。那时的200元至少相当于现在的2000元。而许多地区一个农民一年的口粮是430斤,还是带皮的原粮,100斤粮食可以够五口之家吃一个月的。
  会后,特赦人员参观,会晤亲友,前门饭店人来人往,热闹非凡。4月2日,北京的活动结束,大部分特赦人员分散到各省市安置,前门饭店只留下10名报名回台湾的特赦人员,他们是王秉铖、周养浩、王云沛、蔡省三、段克文、杨南屯阝、张铁石、赵一雪、陈士章、张海商。他们的亲属在台湾。因为宣布是来去自由,无须讲明理由,只要报名就批准。
  4月13日,这10人高高兴兴登上南下的飞机。14日由深圳到香港,中国旅行社香港分社安排他们住在兰宫饭店和帝国酒店。他们除忙于接待记者采访外,纷纷给台湾的子女、旧部打电话,告诉他们,已到了香港,用不了几天就可以回台湾团聚。他们的行踪、言论,顿时成为海峡两岸关注的热点,成为全世界舆论关注的焦点。
  毛泽东看到各方报纸的报道、评论,十分满意,自然对主管此事的华国锋更加信任。7月14日,毛泽东在和江青谈文艺政策调整时,特意谈到此事说:“释放俘虏放得好,国民党怕得很。”
  华国锋主持释放安置原国民党县团以上党政军特人员工作,宣布摘掉反革命分子的“帽子”,给予公民权。国内外产生强烈反响
  特赦释放全部在押战争罪犯后,在国内外产生了强烈反响。毛主席很高兴,让公安部释放在押的美蒋武装特务,释放、安置以历史罪判刑关押改造和刑满留在劳动改造单位就业的原国民党县团以上党政军特人员。
  在押的美蒋武装特务人数比较少,很快就查清美蒋武装特务有95名,武装特务船船员49名,主要是从浙江、福建东南沿海上岸的。公安部写了《关于处理在押的美蒋武装特务的请示报告》,报告情况并提出处理意见。这些武装特务大多关在浙
  江的劳改农场和广东的监狱。8月16日中共中央、毛主席批准了这个报告。怎么把这些人送回去?从香港走,台湾肯定不敢让他们回去。而这些人基本都要求回台湾,船员都是台湾人。决定用船将他们送出海。9月22日,司法机关决定对在押的95名美蒋武装特务和49名武装特务船船员,全部宽大释放。至此,自1962年至1965年间捕获的美蒋武装特务及武装特务船船员,全部处理完毕。
  10月8日,分两批释放,60名被释放美蒋特务和武装特务船船员,在福建厦门将他们送上木船,由我们的机帆船拖出海,拖过中流,机帆船松开缆绳,顺风冲到金门。金门的海滩上立了许多水泥柱子,国民党用小船将他们接上岸。我们给他们每个人都带了很多的东西,吃的、喝的,点心、手表,他们一上岸都让国民党士兵给没收了,把他们都关起来。大家用望远镜看得清清楚楚。同日,5名宽大人员离开广东深圳,路经香港回台湾。
  以历史罪判刑关押改造和刑满留在劳动改造单位就业的原国民党县团以上党政军特人员,涉及的人很多,情况复杂。1950年镇压反革命,我们逮捕了几十万人,罪大恶极的枪毙了,大多数判了刑。1955年内部肃反,肃清一批历史反革命4万多人。20多年过去了,绝大多数刑满后都已释放。社会情况发生很大变化,有相当一部分人刑满释放后,家属不认,无处可去,就留在劳改农场就业。他们分散在全国各地。公安部部署各省经过几个月的调查,查清全国有14000多名以历史罪判刑关押改造和刑满留在劳动改造单位就业的原国民党县团以上党政军特人员。8月27日公安部将这部分人的情况和处理意见报告中共中央。
  9月9日,毛泽东主席在报告上批示:
  建议一律释放。本地不能转业的,转别地就业。
  邓小平当日批交公安部照办。
  华国锋召开公安部会议贯彻落实,对准备释放和转业安置的对象,进一步核实材料,依法提出建议,法律手续,按照先省、将级,后县、团级的步骤,分期分批释放、安置。并依照释放战犯的经验提出释放、安置的办法:“(1)对宽大释放人员,提请当地高级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裁定,并发给释放裁定书,同时宣布摘掉反革命分子的‘帽子’,给予公民权。(2)释放时,每人发给新制被褥、内衣各一套和100元人民币零花钱。回家安置的发足路费。(3)转业安置的,原则上是有家回家,就地安置;无家可归、自愿留场(厂)的,由原劳改单位安置;愿意去台湾的,允许去台湾,并提供方便。(4)对刑满留场(厂)就业人员,宣布摘掉反革命分子的‘帽子’,享受公民待遇。已在劳改单位安了家的一般不再迁动,回家安置的发给路费。”1975年12月15日到18日“各地司法机关先后召开了宽大释放大会,对在押的原国民党县团以上党政军特人员,全部宽大释放”。
  释放安置以历史罪判刑关押改造和刑满留在劳动改造单位就业的原国民党县团以上党政军特人员,这个工作一直到1976年初基本完成。1976年4月华国锋担任副主席、总理后,布置公安部与人民法院、中央统战部在5月26日联合发出通知,要求各地公安机关对宽大释放的原国民党县团以上党政军特人员,解放后陆续派遣进来被逮捕判刑投入劳改的国民党特务(县团以上)等,继续清理、安置,以保证这一工作的彻底完成。
  这次提出的办法,比以前有个突破,就是明确提出:“宣布摘掉反革命分子的‘帽子’,给予公民权。”这样就打开一个缺口,连被判刑的反革命分子都可以摘“帽子”,一旦时机成熟时,给右派、地富摘帽子就是顺理成章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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